1%手续费对4%手续费:为什么用单一数字比较矿池会失真,如何用四个因素构建评分

TL;DR

矿池手续费只是四个输入项之一,而且不是权重最大的那个。与它并列的还有运营商风险、矿池自身公布数据的可信度,以及提现流动性:钱多少天能到你的钱包,途中又会损失多少。下面拆解一种把这四个组成部分汇总成一个数字的方法,并说明这个数字在哪些情况下会骗人。

POOL BTC不是矿池,而是独立的矿池比较网站。下面的评分针对的是第三方服务,方法论公开正是为了让人可以质疑它。

多因素评分的想法不是我们首创的。Minerstat在2026年9月发布了自家opportunity score的拆解,由四个组成部分构成(profit、risk、data confidence、liquidity),也正是这篇文章促使我们公开描述自己的方法。我们不照搬对手的公式,也不把他们的系数当成自己的:只是组成部分相同,因为对任何亲手算过收益的人来说,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。

为什么用单一手续费比较矿池会得出错误答案?

因为手续费既没有说明具体分成的是什么,也没有说明钱是否能到账。采用PPLNS且手续费2%的矿池,和采用FPPS且手续费4%的矿池,支付的是不同的东西:后者的计算基数里包含了区块交易手续费。此外,提现门槛、提现时的网络手续费,以及运营商更改规则的可能性,这些百分比里都完全没有体现。

用已核实的数字来分析。对于比特币,F2Pool官方同时存在三种方案:FPPS 4%、PPS+ 2.5%和PPLNS 2%(F2Pool帮助中心,核对于29.08.2026)。你没法只挑最便宜的那一行就结束比较,因为PPLNS会把找到的区块的实际交易手续费计入你的收益,而FPPS则是按前一天的平均值支付,无论矿池当天挖矿运气如何。哪个更划算取决于你的时间跨度,也取决于当下交易手续费本身值多少钱。

而交易手续费有时几乎为零,有时却超过区块补贴:

日期交易手续费占区块奖励的比例来源
2023年1月1日0.73%CryptoSlate
2023年5月8日,Ordinals高峰日40.8%至42.59%(不同方法论)btcoak.com、CryptoSlate
2024年4月19日,减半日21.4%btcoak.com
2024年4月20日,Runes上线73.8%至75%btcoak.com、Glassnode(经The Block转载)
2024年4月21日约40%DL News、Unchained
2026年9月2日,最近4320个区块0.699%mempool.space API
2026年9月9日,最近4320个区块0.669%mempool.space API

在2026年9月这种平静时期,"分成交易手续费"与"不分成"之间的差异只有收益的零点几个百分点,在这种背景下,标称手续费确实是主要因素。但在2024年4月20日,同样的差异相当于一整天收益的四分之三。只依赖单一数字的方法,恰恰会在这种日子失效。

百分比里看不到的第二件事:取出钱要花多少代价。Luxor的提现门槛是0.001 BTC,外加0.000075 BTC的网络手续费,也就是说账户余额需要累积超过0.001075 BTC,网络手续费由用户承担(Luxor官方文档)。NiceHash在结算时收取2%的服务费,而从服务钱包提现是另一项操作:最低0.0005 BTC,手续费从0.0001 BTC起(NiceHash官方页面,查询于02.09.2026)。哪一种对具体矿工更贵,取决于他的算力,而不是展示页面上的那个百分比。

关于标称手续费之外所有被扣除项目的详细拆解,见另一篇关于矿池手续费真实成本的文章。这里重要的是另一点:即使有效手续费算得再精确,它也仍然只是四个组成部分之一。

诚实的矿池评分由哪些组成部分构成?

由四部分构成,它们回答四个不同的问题。收益回答"每天能拿到多少BTC"。运营商风险回答"这些BTC不能到账的概率有多大"。数据可信度回答"前两项评估到底有多可信"。流动性回答"我究竟什么时候能看到钱,提现又会损失多少"。

组成部分回答什么问题数据来源外部可核实程度
收益在我的算力和电价下,每天能拿到多少净BTC网络参数、支付方案、矿池手续费、你的电价高:网络数据来自公开API,手续费来自矿池文档
运营商风险如果矿池关闭、更改规则或宕机会怎样服务条款、算力份额、事故历史、余额托管方式中:一部分体现在条款中,一部分只能靠观察
数据可信度矿池是否公布了用来评估它自己的数据矿池官方页面、最近一次人工核对的日期高,而且是唯一一个不需要信任矿池就能核实的组成部分
提现流动性钱经过多少天、损失多少之后能到钱包门槛、提现频率、提现手续费、余额的处理方式中:门槛公布得比余额规则更常见

这里的顺序不是随意的。收益排第一,因为没有它其余的都没有意义;数据可信度虽排第三,但实际上是在其他所有指标之前起过滤作用:如果矿池手续费没有公布,你计算出来的收益不是算出来的,而是猜出来的。

我们的评级方法论页面目前只描述了第一个组成部分,即net BTC/day的计算。另外三个我们在筛选时一直在用,却从未正式写下来,这篇文章正是补上这个空白。

如何计算收益部分,以及为什么是net BTC/day而不是标称百分比?

因为手续费百分比只是公式里的一个系数,而不是结果本身。矿工关心的是扣除矿池手续费和电费之后,按自己算力换算成每天多少BTC的净产出。同一个矿池,对电价3美分的矿场可能是最优选择,对电价高昂的家庭矿工却可能是最差选择。

POOL BTC使用的计算公式:

```

net BTC/day = (你的算力 / 全网算力) × 144 × (区块补贴 + 平均区块手续费) × (1 - 矿池手续费) - 折算为BTC的电费

```

每个系数中需要注意的地方:

  1. 全网算力来自公开API,每天都在变化。截至29.08.2026,全网算力为896.89 EH/s,难度为125,807,076,547,197.5;截至09.09.2026已升至943.73 EH/s,难度127,450,789,715,843.1(mempool.space)。十一天里全网算力增长了5.2%,任何不标注取数日期的"收益表"都毫无意义。
  2. 2024年减半后,区块补贴为3.125 BTC。这是公式中唯一真正稳定的输入项。
  3. 平均区块手续费只对分成这部分收入的方案才计入。FPPS和PPS+会分成,而经典PPS只按补贴支付。标称手续费和实际有效手续费之间的差距正是由此而来。
  4. 电费按当前汇率折算成BTC。这是唯一只有你自己知道的输入项,也常常是决定比较结果的关键。

接下来是麻烦的地方。公式里写着"矿池手续费",但大约有一半的大矿池根本无处可查,而这已经属于第三个组成部分,而不是第一个。关于支付方案如何同时影响方差和最终收益,详见FPPS与PPLNS对比一文。

这些不需要手动计算,为此我们有收益计算器:它会代入实时网络参数和你的电价。

区块奖励中交易手续费占比,POOL BTC
各组成部分的权重数量级式波动,而标称百分比却不变

什么是矿池运营商风险,外部又该如何评估?

运营商风险是指算出来的收益最终无法到账的概率:矿池关闭、更改支付规则、宕机一周,或以某种形式条款为由扣掉你的余额。从外部无法精确测量它,但它有可观察的迹象,而且几乎全部藏在没人读的公开文档里。

在没有内部消息的情况下,真正可以核实的内容:

  • 服务条款中关于余额和未提现余额的部分。F2Pool对此写得很直白:如果支付地址超过90天未设置,奖励"may be treated as a donation"(可能被视为捐赠);而根据服务条款,若在书面通知后6个月内仍无有效地址,用户将失去对已结算金额的权利。这不是丑闻也不是陷阱,只是条款里普通的一行,但应该在之前而不是之后去读。
  • 托管方式。在达到门槛之前一直保管你余额的矿池,在这段时间里就是你的债务人。直接提现到钱包且门槛较低的矿池,让你处于债权人身份的时间更短。
  • 支付方案作为一种风险转移方式。在类PPS方案中,方差由运营商承担,只要运营商有支付能力,这就很方便。而在PPLNS中,方差留在你这边,但矿池对你的义务也更小。
  • 算力集中度。全网份额大意味着收益更可预测,同时也意味着对比特币本身构成系统性风险。这两个效应都是真实的,把它们不加说明地合并成一个评分并不诚实。
  • 事故历史,以及矿池是如何对外说明的。有公开故障记录,比一个没有测量方法说明的漂亮正常运行率数字更有分量。
  • 司法辖区和验证要求。它们会变化,而且会对已挖出的余额产生追溯性影响。

全网算力在各矿池之间如何分布

不存在对矿池算力的直接测量,因此业界按找到的区块来估算份额:区块浏览器根据coinbase交易中的标签把区块归属到某个矿池,再除以窗口期内的区块总数。下面是mempool.space在09.09.2026的数据,按周和按月两个平均窗口。份额一直在变化,这类表格只有配上取数日期才有意义。

矿池周份额(1051个区块)月份额(4477个区块)
Foundry USA25.12%24.95%
AntPool18.46%18.94%
F2Pool15.03%15.23%
SpiderPool9.51%9.45%
ViaBTC7.80%7.80%
SECPOOL5.71%4.42%
MARA Pool5.04%4.89%
Luxor4.09%3.82%
OCEAN2.47%2.55%
Binance Pool2.00%2.05%
NiceHash1.33%月度前十二名之外
Braiins Pool1.24%1.63%

两个窗口的数据来源均为mempool.space Mining Pools API,查询于09.09.2026。

这张表对读者有用的地方。两个窗口下前三名合计约占全网58%,这正是大矿池收益可预测性与比特币系统性风险同步上升的情形。再往下看,两个窗口之间的差异说明了这个数字有多"吵":SECPOOL的周份额比月份额高出约三分之一,而NiceHash周份额1.33%到了月度窗口甚至完全跌出前十二名。用不同日期、不同窗口测得的份额来比较矿池,毫无意义。

哪些矿池有公开的状态页面

几乎没有。我们在09.09.2026核查了九个矿池,只有一个拥有完整的status页面。

矿池公开状态页面
Luxor有:uptime.luxor.tech,按服务分类的正常运行时间(Mining Pool UI、BTC Stratum、Stats Processing),含90天历史记录
Binance Pool有整个Binance生态系统的状态页(status.binance.com),但矿池没有单独列出
F2Pool在f2pool.com、f2pool.io及Zendesk帮助中心均未找到
AntPool在antpool.com及支持板块均未找到
ViaBTC在viabtc.com及support.viabtc.com均未找到
Braiins Pool在braiins.com、pool.braiins.com、academy.braiins.com均未找到
Foundry USA未找到;域名status.foundry.ac属于另一家公司
EMCD未找到;网站上有关于99.9%正常运行率的营销说法,但没有测量方法链接
Ocean未找到;有实时统计页面ocean.xyz/stats,但这不是事故日志

这一点比看起来更重要。声称的正常运行率几乎无法从外部核实:九个矿池中有八个既没有事故历史,也没有可测量的可用性指标,营销中"99.9%"这句话变成了一个无法被反驳的断言。这里唯一可核实的量,不是那个百分比,而是有没有这个页面这一事实本身。

再单独说说把正常运行率当作指标这件事。在我们核查的矿池中,没有一家公布带有明确方法论说明的可测量可用性指标:一旦公布成数字,它就变成了承诺,而诚实测量它需要从外部进行。因此在风险评估中,正常运行率是作为可观察迹象参与的(是否有状态页面、是否有多个入口点),而不是作为百分比。

如何判断矿池自己公布的数据有多可信?

只看一个标准:矿池是否在自己网站上公开了带日期的手续费和门槛页面,且无需登录即可查看。如果手续费只能从聚合网站上得知,你比较的就不是矿池本身,而是别人转述的矿池信息。这个组成部分可以完全从外部核实,因此也是唯一一个不需要相信运营商口头承诺的部分。

实际操作是这样的。在29.08.2026核对时,我们在浏览器里手动打开了有争议的页面,结果如下:

矿池29.08.2026核查结果可信度等级
Kryptex Poolpool.kryptex.com给出了页面:PPS+ 3%,最低提现0.001 BTC在官方页面公布
F2Pool帮助中心公布FPPS 4%、PPS+ 2.5%、PPLNS 2%,门槛0.001 BTC在官方页面公布
ViaBTCpricing页面确认PPS+ 4%和PPLNS 2%,但页面上没有找到门槛部分公布
NiceHash服务费2%,提现手续费在单独的官方页面上在官方页面公布
Luxor门槛0.001 BTC + 0.000075 BTC在文档中得到确认,但手续费率本身未公布,只公布了相对现货FPPS折扣的机制部分披露
AntPool网站可以打开,但不公布手续费,/help/fee返回404未公布,数字只来自聚合网站
Binance Pool手续费页面重定向到登录,没有公开版本未公布,需要登录才能访问
EMCD矿池页面加载出空白的JS框架,帮助中心给出BTC手续费4%,门槛自相矛盾(0.0001对0.001 BTC)已公布但存在内部矛盾
Foundry USA手续费不公开,是阶梯式的未公布
Neopool、Promminer官方页面无法打开,数据只来自聚合网站未核实

这张表得出的结论比任何排行榜都重要:名单中有四个矿池,其手续费数字在任何比较中(包括我们的)都不是事实,而是带日期的传言。如果两个矿池相差0.5个百分点,而其中一个手续费根本没有公布,那0.5个百分点的差距就什么都说明不了。

我们使用的简单量表:

  1. 在官方页面公布,无需登录即可打开,有我们人工核对的日期。
  2. 已公布但不完整:部分参数有,部分只在客服或聊天中能问到。
  3. 只能登录后查看或只能通过聚合网站获取,没有官方确认。
  4. 来源相互矛盾,且矛盾未解决。

第四级出现的频率比人们希望的要高。就EMCD而言,我们手上有两个门槛数字冲突,从8月起一直没有解决,这时正确的做法不是"选一个看起来更像真的",而是"标记为未解决,不据此做比较"。

什么是提现流动性,为什么最低门槛和提现频率比看起来更重要?

流动性是指已挖出的收益变成你钱包里真金白银的速度。计算方式很简单:提现门槛除以你的net BTC/day。对矿场来说这可能是几个小时,对单台家用ASIC来说可能是几个月,而这整段时间里余额都放在运营商那里,规则随时可能变。

几个矿池已核实的门槛和扣费:

矿池或服务门槛提现手续费需要记住的重点
Luxor0.001 BTC0.000075 BTC网络费,由用户支付实际需要超过0.001075 BTC
F2Pool0.001 BTC未单独确认低于门槛的余额不会清零,会累积
Kryptex Pool0.001 BTC存在交易所及提现手续费,但页面未给出具体金额金额未披露,属于可信度等级2
NiceHash0.00001 BTC到账从钱包提现:最低0.0005 BTC,手续费从0.0001 BTC起到账门槛和提现门槛是两个不同的门槛
Kryptex App, on-chain0.00025 BTC0.00003 BTC这是独立产品,不要与矿池混淆
Kryptex App, Lightning0.00001 BTC2%网络费更便宜,但百分比费用更高
EMCD按帮助文档为提现到外部钱包0.0001 BTC按服务条款,网络手续费由运营商承担另一来源给出0.001 BTC,矛盾未解决

最常搞乱流动性计算的三件事:

到账门槛和提现门槛不是一回事。在NiceHash,余额中会到账0.00001 BTC,但要提现最低需要0.0005 BTC,也就是高五十倍。把这个数字和普通矿池的门槛直接比较毫无意义。

固定提现手续费会变成一个随金额变化的百分比。0.00003 BTC的手续费,在提现0.00025 BTC时占比12%,而在提现0.01 BTC时只占0.3%。同一条费率对家用矿工和矿场来说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事。

离开矿池时的余额处理。"低于门槛的余额会累积、不会清零"这条规则,在F2Pool、ViaBTC和Luxor那里得到了官方确认。对其他矿池,我们没有找到直接的官方表述,也就是说换矿池时旧账户上的余额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,而不是保证。

要多少天才能凑够提现门槛

按期望值计算,不考虑具体方案的方差:

```

矿工份额 = 矿工算力 / 全网算力

每日BTC收益 = 矿工份额 × 144 × 有效奖励

凑够门槛天数 = 门槛 / 每日BTC收益

```

有效奖励是区块补贴加平均区块手续费。截至09.09.2026,全网算力943.73 EH/s,最近4320个区块中交易手续费占比0.669%,则有效奖励 = 3.125 × 1.00669 = 3.1459 BTC(mempool.space,查询于09.09.2026)。相比29.08.2026的896.89 EH/s,全网算力增长了5.2%,所有没有更换设备的人,等待时间恰好也延长了同样的比例。

矿工算力门槛0.0001 BTC门槛0.001 BTC门槛0.005 BTC门槛0.01 BTC
100 TH/s,典型家用ASIC约2.1天约20.8天约104.2天约208.3天
1 PH/s约5小时约2.1天约10.4天约20.8天

这是我们按上面公式做的计算,不是矿池给出的数据。PPLNS和TIDES的真实方差没有计入其中,这两种方案下,实际值围绕期望值的波动是很明显的。实用结论很简单:100 TH/s的家用ASIC等到0.001 BTC门槛大约需要三周,这段时间里钱一直放在运营商那里。若门槛是0.01 BTC,等待时间会超过半年。你可以把自己的算力和电价代入收益计算器

如何把这些组成部分汇总成一个评分,权重又该怎么分配?

用四个归一化评分的加权和,其中数据可信度还额外承担准入过滤器的作用。下面的权重是我们的选择,由我们负责,而不是行业标准:任何有不同看法的人,都有权设定自己的权重,得到不同的矿池排序。正因如此,我们公开权重,而不是藏在代码里。

计算顺序:

  1. 在相同算力和相同电价下,为每个矿池计算net BTC/day。给不同矿池用不同输入,是比较中最常见的错误。
  2. 在比较集合内把收益归一化到0到100:集合中最好的矿池得100分,最差的得0分。这个评分是相对的,阅读时要记住这一点。
  3. 根据前文提到的可观察迹象评估运营商风险。评分粗略:0、25、50、75、100。这里假装能精确到百分位并不成立,不要装作风险被精确测量了。
  4. 按四级量表评估数据可信度,并换算成分数:1级100分,2级66分,3级33分,4级0分。
  5. 把流动性算成门槛除以你的日收益,像收益一样归一化:越快越高。
  6. 按权重相加,得出最终结果。

建议权重:

组成部分权重为什么是这个数值
收益50这是矿工来这里的根本目的。给它低于一半的权重是不诚实的
运营商风险20发生频率低,但一旦发生就会把收益完全清零
数据可信度20正好足够让一个无法核实的矿池,不能凭0.1个百分点的手续费优势赢过一个可核实的矿池
流动性10对大多数矿场来说这只是不便,而不是损失。对家用矿工来说应该调高这个权重

总分之上还有一条硬性规则:数据可信度为3级或4级的矿池不参与排名。它会出现在列表中,标注"数据未确认",且没有最终得分。否则就会出现荒谬的情况:某个矿池靠一个漂亮但无人能核实的手续费拿到高分。

以某一个矿池为例是这样的:

```

收益 82 × 0.50 = 41.0

风险 75 × 0.20 = 15.0

可信度 100 × 0.20 = 20.0

流动性 60 × 0.10 = 6.0

总分 82.0

```

为什么我们不公布所有矿池的最终得分表

因为不存在一张适用于所有读者的这样的表,而发布它会制造出一种虚假的客观印象。原因是具体的,不是泛泛而谈。

第一:四个组成部分中有三个取决于每个人各不相同的输入。收益按你自己的算力和电价计算,流动性按你自己凑够门槛的时间计算。100 TH/s的家用ASIC等到0.001 BTC门槛大约需要三周,1 PH/s的矿场大约需要两天。同一个门槛给不同读者带来不同的评分,根本没法取平均。

第二:一半被比较的矿池通不过准入过滤器。AntPool、Binance Pool、Foundry USA和Luxor的手续费率官方均未公布,按我们自己的规则,它们就没有最终得分。十行里有四行是空的表格,不能算作排行榜。

第三:权重是一种选择,而不是可测量的量。我们的50/20/20/10反映的是我们对哪些重要的看法,任何其他分配方式都会得出不同的排序。矿池的综合评分永远是一种主观判断,而不是矿池本身的属性。

如何按自己的情况设定权重。如果你只有一两台机器,门槛需要几周才能凑够,就调高流动性权重、调低收益权重:在这种规模下,零点几个百分点的手续费,价值远不如一个月的等待。如果余额里经常有一笔不小的金额,就调高运营商风险的权重。如果你根本不愿意依赖未经证实的数字,就不要把数据可信度当作权重,而是当作硬性过滤器:3级和4级的矿池直接从比较中剔除。

用自己的数字计算有效手续费,POOL BTC
应该按自己的规模计算,而不是看展示页面

综合评分在哪些情况下会骗人,又该手动核实什么?

它在三种典型情况下会骗人:当平均化掩盖了某一组成部分的失分,当被比较的矿池集合选得使归一化扭曲了结果,以及当组成部分内部的数字来自不同日期。综合分数是一种便利的汇总方式,而不是最终判决,决定应该在核实原始数据之后再做。

具体在哪里会失灵:

  • 平均化掩盖了零分。如果某个矿池在纸面上收益最高,它可能在数据可信度为零的情况下依然拿到不错的总分。正是为此,前一节才有那条准入规则。
  • 归一化取决于比较集合。同一个矿池,在五个高价矿池中比较能拿到100分的收益分,而在十五个矿池中比较可能只有60分。分数只在同一次比较范围内有可比性,跨不同比较批次之间不可比。
  • 日期不统一。手续费是8月核实的,网络参数是9月取的,汇率是昨天的。最终结果看起来是一个完整的数字,实际上却拼凑自三个不同日期的数据。
  • 权重是一种偏好。我们的50/20/20/10反映的是我们自己对什么重要的看法。你的权重可能不同,那样矿池的排序就会改变,而这不是算术出了问题。
  • 换池成本没有计入分数。ViaBTC的PPLNS窗口是最近5个难度轮次,Ocean的TIDES方案窗口是全网8个难度周期。离开这样的矿池会清零窗口内已积累的仓位,一分之差不足以弥补这种损失。
  • 矿池会在评估窗口内更改条款。手续费和门槛不是常数,而是当前值。每月核查一次意味着你有一个月的时间用的是过时数字。

在把算力导向某个矿池之前应该手动核实的内容:

  1. 亲自打开所选矿池的官方手续费页面,确认看到的数字和比较中的一致。
  2. 找到提现门槛以及低于门槛余额的处理规则。如果这条规则没有公开写明,就假设换池时会损失这笔余额。
  3. 阅读服务条款中关于未提现奖励和期限的部分。
  4. 核实你账户里的支付方案与比较中所用的一致。不少矿池的方案可以在设置中选择,默认并不是最便宜的那种。
  5. 用你自己的电价而不是市场平均值重新计算收益。

实际选择矿池时该如何使用这套方法?

把它当作过滤器,而不是排行榜。先剔除数据未经确认的矿池,再按自己的输入计算收益,再看按自己算力衡量的流动性,最后才比较剩下两三个候选者的最终得分。整个过程一个晚上就能完成,却能为你在一个不理想的矿池上省下数月时间。

操作顺序:

  1. 整理候选名单。带有手续费、方案和门槛的现成数据在矿池卡片里,那里也能看出哪些数字有官方确认,哪些没有。
  2. 剔除所有数据可信度为3级或4级的矿池。这不代表矿池不好,只是说明没有可比较的依据。
  3. 用你自己的算力和电价,在计算器里算出net BTC/day。不要用平均值,也不要用"地区典型值"。
  4. 把每个候选矿池的提现门槛除以算出的日收益,得到首次提现所需的天数。如果超过一个月,流动性对你来说就是主要因素,而不是手续费。
  5. 阅读两个入围者关于余额和未提现奖励的条款。
  6. 按自己的情况设定分数和权重。如果两个矿池相差不到5分,这个差距在原始数据的误差范围之内,应该按那些无法量化的东西来选:客服语言、响应速度、是否有状态页面。
  7. 记下核查日期,一个季度后回来再看一次。手续费和门槛会变化,而依据一年前数据做出的决定,并不比依据传言做出的决定更靠谱。

还有一种情况不需要这套方法:如果你真的在考虑solo挖矿,组成部分虽然一样,但权重完全不同,因为方差不再是一个参数,而变成了整个故事本身。关于这一点见solo挖矿与矿池挖矿对比

简而言之

只用一个手续费数字比较矿池,只在交易手续费市场平静、且矿工完全不在意提现时间的情况下才成立。一旦出现未披露的费率、0.001 BTC这样的门槛,以及关于未提现余额的规则,单一数字就不再能描述真实情况。

用四个组成部分代替一个,并不会让评分变得精确。它们让评分变得诚实:能看出它由什么构成、每部分权重多少、哪里根本没有数据。手续费没有公布的矿池,得到的不是低分,而是没有分数,承认这一点,比把聚合网站上的数字硬塞进公式里更有用。